愛心家訪(廿八):一家之主患癌‧四子女就學負擔重

  • 珠麗母親、袁珠麗(中)和袁比利。

  • 按摩師為客戶按摩。

  • 母親為了照顧四名還在就學的子女,無法外出工作。

  • 文敏父親不能站,一站起來就頭暈,每天得躺在床上或吊床休息。

申請:紀文敏(4歲,幼二)
學校:馬德望市聯華學校

在申請表格提及家庭情況時,文敏寫道:“父親患上腸癌(晚期)。”

文敏的父親原本是警員,自從患上大腸癌之後就失去工作能力,以致家庭經濟陷入困境,母親為了照顧四名子女,無法外出工作。她有三個孩子在讀柬校,只有文敏讀華校。

文敏的父親從1993年開始任職警察,2013年發現肝病,2016年又發現“大腸癌第二期”。

文敏的母親安茉莉向家訪團說,自從丈夫生病之後,家裡的開支有增無減,由於少了一家之主工作賺錢,家裡失去主要收入,目前家裡的收入靠父母援助,還有每個月警察局援助80萬柬幣。

“現在我們靠每個月警察局援助的80萬柬幣,用來給丈夫買藥及供四名子女去上學。”

文敏的父親今年3月份到泰國動手術,“當時我到處向親戚借錢,只想讓他動手術,那時住院和手術費共花了大約1萬美元。”文敏的母親說。

“在柬埔寨很多藥都沒有效力,所以我當時決定再去找姐妹借錢,把丈夫送去泰國就醫。醫生那時還說,如果遲點送過來,就無可救藥了。”

文敏的父親目前每半年要到泰國買一次藥,大約要花1萬泰銖(約300美元),對家裡是很大的負擔。

文敏的父親現在不能站立,一站起來就頭暈,每天得躺在床上或吊床休息。

“家裡經濟真的很困難。”這位母親說,她希望女兒可以申請到愛心助學援助金,減輕家庭負擔,讓女兒有機會繼續學中文。

眼疾失明按摩養家
申請人:袁珠麗(8歲,一下班)、袁比利(6歲,一上班)
學校;馬德望市聯華學校。

珠麗的父親1997年因為眼疾而失明,過後就去學按摩,後一直靠按摩維生。

珠麗在家中排行第二,她姐姐讀柬校,六歲弟弟在聯華學校讀書,另兩位弟弟才四歲和兩歲。

珠麗的母親沈金蘭(35歲)說,丈夫在1997年患上眼疾,一直無法治療,最終失去了視力。過後,她丈夫到柬埔寨盲人協會工作,沒多久協會從外國請來按摩師,教授正統的按摩手法。

“後來受到協會上級賞識,我丈夫被安排去新加坡、日本和中國繼續學按摩。”

2008年,珠麗的父親租屋子開按摩店,租金每月250美元,每天收入約10萬柬幣,減掉其他費用後,每天可賺3萬柬幣。

珠麗的母親希望子女努力學習,以便未來能夠找到好的工作。

袁珠麗向家訪團說,她的志向是當教師。

家訪手記:能幫多少就幫多少
文:謝慧珊

你說,100美元可以做甚麼?100美元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。對於城市人來說,一個大家庭可能出去吃頓好飯就已經花掉,又或者是用於血拼和遊玩。但是對於鄉下的貧窮人家,100美元可能就是一個家庭幾個月的收入,是幾個月的生活費,是學費,是醫藥費。

整個七月,星洲日報家訪團北上南下訪問了20所學校,造訪了上百名家庭,與幾百名學生會面,聽到了一個又一個揪心的故事。

我來自馬來西亞吉隆坡,從小到大換過大大小小的志願,老師、藥劑師、太空飛行員甚麼都想過,到長大了也有選擇自己想讀的科系的自由。但是我採訪過的這些學生都來自貧窮家庭,“富學生多夢想,窮學生不敢想”,他們連讀大學都不敢奢侈地希望,畢竟他們能不能繼續念下一個學期,也要依靠助學金的幫助。

隨著在柬埔寨的中資企業增加,他們看到了生活的曙光,對著安穩的生活有著深切的渴望。他們雖然沒有很大的志願,但是卻有“擺脫貧窮”的夢想。他們大多數都只想在華校畢業後可以在工廠找一份翻譯的工作,繼而改善家裡的環境,無奈通往畢業的道路困難重重。

探訪過的小孩們除了窮,有些是孤兒,一些被親生父母拋棄,還有很多來自單親家庭。聽到許多小孩的父母因為沒錢治病而病死,有些還因為工作過勞而死;睡死,觸電死,甚至誤食毒蘑菇而死的故事我們都有聽過。有的小孩的家裡連三餐溫飽都成問題,在發育的年紀卻長的瘦瘦小小,一點都不像自己的年紀。

他們有的家裡都是簡陋的木屋,有的家徒四壁,有的連壁都沒有,有的沒水沒電,有的破破爛爛,不蔽風雨。他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環境,但是教育為他們提供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,可是這個“機會”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個昂貴的負擔。他們都陷入了跨代貧窮的坎兒,非常需要社會人士的援助;而你獻出的愛可以幫助他們跨過這一個坎。

所以你問我,100美元可以做甚麼?在這裡,100美元可以贊助一名學生,這100美元掌握的是他們的命運,賭上的是一個孩子的未來,可以為他們朝著夢想展翅高飛的人生路途上裝上一對翅膀。(柬埔寨星洲日報‧報道攝影:周偉成,黃雪虹,謝慧珊,海速卡拉)